被人用朱砂笔勾画成大明疆域图。黄河如线,运河似带,京师居北,江南在南。他手指沾了黑子,迟迟未落。 对面坐着乐安长公主。她今日未穿宫装,只着一袭素银暗纹深衣,发间玉雕牡丹簪换作一根青玉细钗,显得冷峻许多。她执白子,指尖轻叩棋盒,声音不高:“信王必反。” 吴用抬眼看了她一眼,没应话,只将手中黑子推过案面,落在河南与湖广交界处。那位置不偏不倚,正压着一条私铸铜钱流入市面的隐秘路径。 “所以……”他嗓音低哑,像是连日未眠,“需借魏忠贤的手。” 公主眉梢微动,没有急着接话。她盯着那枚黑子,又扫过棋盘上几处标记——扬州、徐州、洛阳,皆是吴用先前布下的眼线所在。她慢慢将一枚白子按在辽东方向,淡淡道:“魏忠贤贪权,也怕失势。若他知道信王私铸‘永昌通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