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深山。 山路崎岖湿滑,上坡时更是步步难行。 石下凭着一身蛮力在最前躬身拽着车绳,脊背弯得像张拉满的弓;石里、石巴分在车辕两侧,扶着车帮死死往前顶;石人断后,肩膀顶住车斗后侧,一步一蹬,严防板车后溜。 四个侏儒的短腿快倒腾得冒了烟,粗重的喘息声混着车轮碾过枯叶碎石的嘎吱响动,在寂静的山林里传出很远。 赵戏坐在车辕上,斗笠压得很低。 他足够谨慎,从东市红袖招到城门,再从城门拐入山林,他足足换了三条路线,每一段都反复确认,甩干净了明面上所有盯梢的尾巴。 可他的指尖始终按在腰间刀柄上,一路逃亡的紧绷感从未散去,总觉得有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如附骨之疽般缀在身后,挥之不去。 越往山林深处走,枝杈越见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