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着笔墨、草图和那张烧了一半的纸片——昨夜巷尾审问得来的证据,如今是他唯一能攥在手里的火种。 他没进屋,也没歇脚,直奔广场中央那片空地。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点湿气,也把地上几片枯叶卷得打转。他蹲下身,用手指在泥地上划出一道线,嘴里念叨:“主台得靠南墙,背阴,晒不着太阳,说话的人站久了也不晕。” 话音落,他掏出随身小刀,在旁边木桩上钉了根红布条,又退后几步眯眼瞧了瞧,摇头:“太高了,老百姓看不见。”拔出来重钉,低了三寸,再看,点头:“这回行。” 他从包袱里抽出一张粗纸,摊在地上,是连夜画的布局图。正中一个方框标“主台”,左边写“证人候场区”,右边画了个圈,注“围观席分三段:老弱妇孺前排,江湖同道中列,闲杂人等后排”。底下还补了一句:“设茶水点心处,防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