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面而来。她望着远处朦胧的山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上未干的晨露。 “娘娘,寅时三刻了。”贴身宫女捧着鎏金铜盆进来,水面浮着的茉莉花瓣随着脚步微微颤动。 铜镜里映出她眼下淡淡的青影。这半月来,皇上夜夜批阅奏章到三更,她便在偏殿守着那盏始终不熄的宫灯。昨夜传来索尼病危的六百里加急,皇上在军机处直议到东方既白。 “皇上可歇下了?”她接过热帕子敷在脸上,声音闷闷的。 话音未落,外间突然传来整齐的靴声。董鄂妃指尖一颤,帕子落入盆中,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杏黄色的缠枝莲纹衣襟。 “皇上驾到——” 顺治帝大步跨进内室,董鄂妃正手忙脚乱地系着领口最后一颗盘扣。年轻的皇帝眼下乌青,但那双细长的丹凤眼里却烧着某种令人心惊的光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