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方,把粼粼波光染成一片熔金。潮水带着刚褪去的温热,一舔一退地吻着岸边礁石,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村口老猫在舔舐缺了口的旧陶碗,黏腻又带着岁月沉淀的慵懒。滩涂尽头,几间废弃的渔屋孤零零地蹲伏着,朽坏的屋顶破了好几个洞,夕阳的余晖从破洞漏下,斜斜切进昏暗的屋内,照得空气中浮动的浮尘像无数只金色的小飞虫,杂乱无章地跳着舞。墙面上还残留着半截褪色的标语,“大海是母亲”的字迹被海风侵蚀得歪歪扭扭,却依然透着几分当年的赤诚。屋前的空地上,散落着几段朽坏的船桨,桨叶上还留着海浪冲刷的痕迹,像是老人脸上刻满的皱纹。 澹台海抬脚踢开半扇朽坏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呻吟,像是不堪重负的老人在叹气,那声音在空旷的滩涂上回荡,久久不散。门刚打开,一股混杂着潮湿霉味、腐烂鱼虾腥味的气息便劈头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