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过满地黄叶,那沙沙的碎响不疾不徐,在这深秋的黄昏里显得格外清晰,衬得车厢里愈发死寂。 宋曼是被心口那股剜心剔骨似的钝痛给痛醒的。 不是皮肉撕裂的疼,是浸了骨髓的绝望哀戚,沉甸甸地压在胸口,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这是原主残留的悲伤,是魂魄消散前,最后一点化不开的执念与不甘。 宋曼闭上眼,任由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冲击着她的意识。 她需要时间接收、捋清原主乱麻的过往。 原主京兆韦氏,韦葭。 “城南韦杜,去天尺五”。 她是顶级士族用金银锦绣、诗书礼乐娇养出来的金枝玉叶。 人生前十九年顺遂无忧,半点风雨都没沾过。 直至半年前,风光大嫁,成为扶风窦氏嫡子的新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