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炮声,把不大的屋子塞得满满当当。我捧着碗蹲在电脑桌旁,鼻尖绕着一股油烟和牌九混合的怪味——三婶炒的腊肉太咸,三叔抽的烟呛人,后颈却像贴了块冰,凉得我直缩脖子,忍不住往毛衣领子里缩了缩。 “小远,再盛碗饭!”三婶举着张红中冲厨房喊,红指甲在绿牌上掐出白印,戒面的碎钻晃得人眼晕,“你叔他们今晚要打通宵,得多垫垫肚子,省得等会儿饿了没力气赢钱。” 我“哎”了一声,刚要起身,后腰突然撞在电脑桌腿上,疼得龇牙咧嘴。这电脑桌是房东留下的旧物,深褐色的漆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的白茬,桌面上摊着半盒“红塔山”和几本泛黄的《故事会》,页脚卷得像海带。桌腿歪歪扭扭,左边的比右边短了半寸,得垫着块硬纸板才勉强平稳,我每次坐都得蜷着腿,不然膝盖就顶到桌板,硌得生疼。 左边靠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