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厚厚一层。我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手自行车,碾过落叶时,会发出“沙沙”的脆响,像有人在身后嚼饼干。 我家在乡下,离县城的高中有十五里地。每个周末,我都骑着这辆破车往返,车把上挂着妈给烙的饼,用蓝布包着,一路飘着麦香,偶尔会引来几只馋嘴的麻雀,跟着车轱辘飞一段。 出事那天,是周日下午。我往学校赶,太阳斜斜地挂在天上,把影子拉得老长,贴在地上,像个瘦高的巨人。快到县城边界时,路边停着辆摩托车,红色的,车座上蒙着层灰。一个穿黑褂子的男人蹲在地上,背对着我,正往火盆里扔纸钱。火舌舔着黄纸,卷成一个个黑蝴蝶,往上飞,又打着旋儿落下来,带着股呛人的烟火气,混着柏油被晒化的味道,闻着让人发晕。 “让让!让让!”身后传来大巴车的鸣笛声,震得耳朵嗡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