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厢用厚棉被裹着的,是丽丽最亲的两个男人——她的大伯大柱叔和父亲二柱叔,在经过与癌症四年的斗争后,永远地留在了那个潮湿的冬天。 “师傅,路上慢点开。”丽丽的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常书侧头看了眼她苍白的脸,司机师傅轻声地说,“放心,我开稳当些。” 车窗外浓浓的年味提醒着我们,沿途村庄不时传来鞭炮声,和车厢里的沉寂形成鲜明对比。想起去年春节和丽丽一起在王庄,大柱叔拉着我的手说“常书啊,丽丽交给你,我们放心”,二柱叔则在一旁给她夹菜,笑说“我闺女以后有人疼了”。那时的炉火正旺,映着满桌的年夜饭,谁也没料到,一年后的新年,竟是这样一场沉重的归途。 车到王庄村口时,已经是凌晨两点。村口的老槐树下竟站着十几个人,是村里的亲戚和街坊,点着几堆篝火,不时窜起的火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