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稠的、像血从高处滴落到地面上的那种吧嗒——吧嗒——吧嗒。每一下都带着一种让人牙根发酸的液体拉丝声。 凌晨三点三十三分。蓝梦睁开眼,发现猫灵蹲在床尾,浑身发抖。不是冷的那种抖,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控制不住的、像在恐惧什么但又无法逃跑的那种抖。 蓝梦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天花板上有一片红色的东西在慢慢扩散,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不是水渍,是血。暗红色的、黏稠的、带着腥味的血,从天花板正中间的一个点渗出来,像有人在天花板上面割破了一根动脉。血在天花板上积成了一个圆形的、不断扩大的水洼,然后一滴一滴地落下来,落在地板上,落在床单上,落在蓝梦的枕头上。 蓝梦翻身坐起来,伸手接了一滴。血是凉的,不是冰凉的,是那种带着体温余韵的、像刚离开血管不久的凉。她把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