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床前,手指抚过刚刨好的桦木板,纹理在阳光下呈现出细密的水波纹。这是他熬了三个通宵做的样品,明天就要送审市里的非遗展。 “小林,张主任叫你。”学徒工小王抱着一摞砂纸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刚才听见他在办公室摔杯子,好像是冲着你来的。” 林砚之的手顿了一下,木刺扎进掌心,渗出点血珠。他用袖口擦了擦,拿起墙角的墨斗——这是他父亲传下来的老物件,红木斗身被磨得发亮,绳线浸透了二十年的墨汁,黑得发稠。 主任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张启明的咆哮:“重做!明天就要开展了,你给我拿这种残次品应付事?” 林砚之推开门,看见自己的样品被摔在地上,边角磕出个缺口。张启明翘着二郎腿坐在转椅上,手指在桌上敲出不耐烦的节奏:“看看这弧度,歪歪扭扭的,对得起‘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