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水晶吊灯垂下无数棱角分明的玻璃碎片,将每个人的面容切割得支离破碎。灯光太亮,亮得近乎残酷,照得每一张脸上的毛孔、油光、细纹都无所遁形。有人低头翻文件,额角却渗出细密的汗珠——不是热的,是怕的。李仲文坐在长桌右侧第三个位置,衬衫领口松垮,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像一条垂死的蛇。第三颗扣子崩开了,露出一截泛黄的秋衣边,洗得发硬,边缘还卷了毛。他低着头,右手握着一支廉价圆珠笔,在笔记本上机械地划着圈圈叉叉,笔尖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某种无意义的咒语。他不是在记笔记。他在画符。一圈套一圈,一个叉压一个叉,密密麻麻,毫无逻辑,却带着某种近乎偏执的节奏感。那不是思考的痕迹,而是精神溃败前最后的挣扎。我站在投影幕前,声音平稳,语调冷静,正讲着Q3部门成本优化方案。PPT一页页翻过,数据、图表、趋势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