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脚处泛着洗不掉的黄渍。这是我陪嫁的棉被,也是我和周志国结婚32年里,唯一真正属于我的东西。今天是冬至,窗外飘着今年第一场雪。我把棉被抱出来晒在阳台,想让它沾点阳光的暖意。转身进厨房的功夫,听见客厅传来撕拉声——周志国正把棉被拽下来,抖落上面的雪沫子往地上扔。都破成这样了还留着?占地方。他说着,弯腰去够墙角的垃圾桶。我冲过去把棉被搂在怀里,布料粗糙地蹭着脸颊。这是我的陪嫁。声音发颤的连我自己都惊讶,多大年纪的人了,为一床旧棉被红了眼。周志国嗤笑一声,啤酒肚在褪色的棉袄里抖了抖:多大点事?下午让儿子给你买床新的,羽绒的,比这破棉花暖和十倍。我看着他转身时露出的后颈,那里有道浅疤。32年前他替我扛粮食袋子,被麻袋绳勒出的血痕结痂后,就成了这样一道弯月形的疤。那天他把我裹在这床棉被里,在漏风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