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阳光康复中心的空中花园。初夏的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落,他却像一尊冰雕,坐在轮椅上,对周围的鸟语花香无动于衷。病历上写着创伤后失语症。齐先生今天还是拒绝配合治疗呢。护士长把病历本拍在桌上,自从车祸后,他连一个字都没说过。我望向康复中心三楼那扇永远紧闭的窗户,玻璃映着阴沉的天空。作为音乐治疗师,我见过太多将自己困在伤痛里的患者。齐先生,我是新来的音乐治疗师程暖。我蹲下身与他平视,他灰蓝色的病号服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处一道狰狞的疤痕。他的目光穿过我,落在远处某片虚无上。睫毛在眼睑投下扇形阴影,像是给自己的世界拉上了窗帘。不说话也没关系。我从包里取出音叉,今天只是想让你听听这个。叮——青铜音叉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金线,440Hz的标准音A在空气中震颤。我看到他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反应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