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的谈笑声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您是说...我姑妈把整栋宅子留给了我?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信封边缘。坐在对面的张维德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准确地说,是周静娴女士名下的松山别墅及全部藏品。根据遗嘱,您是唯一继承人。周默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只在家庭相册里见过这位姑妈——父亲早逝的姐姐,一个终身未婚的古怪女人。母亲提起她时总是一脸讳莫如深,只说那个女人脑子不正常。为什么是我?我们素未谋面。张律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周女士特别注明,您是她'最合适的继承者'。他停顿片刻,不过有个条件——您必须亲自在别墅居住满一年,否则房产将收归国有。窗外的雨突然大了起来,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敲打。周默恍惚想起母亲临终前抓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