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的工装。昨晚凌晨三点,他在夜市摆摊卖袜子时,看见父亲骑着三轮车去送菜,路灯把老人的背影像钉在地上的锈钉子。王明,滴定管要垂直。张老师的声音惊飞了他眼底的怔忪。试管里的硫酸铜溶液本该呈现清澈的蓝,却因为他颤抖的手变成浑浊的紫,像极了昨夜母亲偷偷抹泪时,眼角晕开的淤青——那是父亲又一次醉酒后的杰作。下课铃撕开压抑的空气,林小雨追上他:听说你报了编导培训班她递来颗水果糖,包装纸上印着加油字样,其实你上次写的《雨中的实验室》,我觉得比课本里的现代诗还好。糖纸在指间发出细微的脆响,王明想起七岁那年,母亲用旧报纸给他抄《唐诗三百首》,煤炉上的水壶咕嘟作响,油墨味混着馒头香,成了他对诗意的最初记忆。此刻裤袋里的手机震动,弹出培训班的缴费提醒,而他的兼职工资,刚被父亲拿去抵了酒债。高二那年的深秋,王明在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