峦,心头莫名发紧。那种感觉就像他第一次带队审计上市公司前夜——看似平静的账目下,往往暗藏漩涡。"主簿大人,前头就是黑石峡了。"领路的衙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过了峡谷再有半日就到青州城。"寒易点点头,目光不自觉地瞟向队伍中间的蓝色官轿。自从钱师爷被拿下后,郑德庸的气色好了不少,但连日的奔波还是让他显得有些疲惫。更后方是崔妍的马车,她坚持带着那口装记"药材"的樟木箱子,说是要采集沿途的特殊矿物。雨越下越大,山道渐渐变得泥泞不堪。马蹄不时打滑,溅起的泥浆沾湿了寒易的袍角。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乌云像浸了墨的棉絮,低低地压在山头。"不对劲。"崔妍不知何时策马来到他身旁,声音压得极低,"山l含水量已经饱和。"寒易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山坡上的树木呈现出不自然的倾斜角度,几处裸露的岩层缝隙中渗出浑浊的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