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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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突然抽搐，鱼鳃里掉出枚带锈的钥匙，齿形与我卧室那把完全相同。当夜我把菜刀藏在枕下。两点零七分，防盗链发出金属摩擦声。从门缝望出去，女人赤脚站在月光里，脚踝缠着海带，每走一步就留下个湿漉漉的鱼形脚印。她手里握着把鱼骨磨成的钥匙，正插向我家门锁。我抄起拖把冲出去，她却消失在楼梯间。追到二楼时，门缝飘出烧纸钱的味道。透过气窗看见满屋烛火摇曳，墙上钉着七张褪色的租赁合同，租期全在冬季，笔迹都是同一人的狂草。次日在垃圾站翻到的送货单。地址栏填着海鲜市场，可经手人签名与室门牌号完全吻合。我假装送快递敲开，开门的老人脖子上挂着串鲨鱼牙，正是我床底那捆麻绳缺失的部分。暴雨夜我被鱼腥味呛醒。厨房传来剁肉声，循声望去，女人正背对我斩鱼头。她手里的斩骨刀反射月光，刃口沾着类似头发的纤维。当我摸到墙边开关时，脚下突然打滑——满地都是带血的鱼鳃。尖叫声卡在喉咙里。缓缓转身，围裙下摆滴着黏液，右手攥着团湿发。她咧开嘴露出牙龈里的鱼钩："你闻到我家小宝的奶粉味了吧？"身后冰柜发出闷响，盖板正在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顶起。警察破门时，老人正在熬制鱼胶。大锅里浮着人类指甲，灶台摆着二十多个玻璃罐，每个都泡着不同颜色的眼珠。法医从冰柜拖出三具骸骨，骨盆缝里嵌着的珍珠，正是我上周在浴室地漏捡到的那种。结案后我才知道，这栋楼的水产贩子专挑独居者下手。他们用鱼血混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