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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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进室的第一周，我晾在阳台的内裤少了两条。起初以为是风吹跑了，首到发现晾衣架上残留着半片鱼鳞。厨房的酱油瓶每日下降一指宽，冰箱里的鸡蛋出现针孔，蛋清凝结成块状物。最奇怪的是米缸里的生米，每天清晨会多出五十西粒，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珍珠白。楼下收废品的张伯见我总摇头。有次我扔快递箱，他盯着我衣角的米渍嘀咕："这栋楼租客换得比垃圾桶还勤。"那天夜里我被天花板的水滴砸醒，掀开枕头发现三粒带血槽的米，摆成等边三角形。对门住着个卖水产的女人。她推车上的冰块永远裹着海草，铁钩挂着半死不活的八爪鱼。每次在楼道碰面，她围裙口袋里总有东西在蠕动，塑料袋摩擦声像极了婴儿吮吸。周二下班发现门锁孔堵着鱼鳔。用镊子夹出时，黏液里裹着片贝壳，内侧刻着我看不懂的符号。当夜半梦半醒间，听见门外有拖拽声。从猫眼望出去，女人正往我门缝塞海带，每片都卷成筒状，筒口渗出墨绿色汁液。次日晨起，玄关积水里浮着鱼卵。我跟着水痕走到消防通道，在拐角处发现个泡沫箱。掀开盖子的瞬间，腐臭气熏得人倒退三步——箱底沉着二十多条死金鱼，眼珠全被替换成玻璃弹珠。物业来修水管时，维修工说室的下水道总堵。他从U型管掏出团纠缠的黑发，发梢粘着鳞片状物体。我伸手去接，那团东西突然散开，露出中间裹着的半截门牙。周六大扫除，床底扫出捆麻绳。绳结系法很特殊，每隔三寸就串颗鲨鱼牙。我拎着绳子去找质问，却撞见她正在刮鱼鳞。案板上的马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