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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生,你便生。”
“我要你死,你就得死。”
“懂吗?”
“懂。”
赵无极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那声“懂”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我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回沈家众人面前。
父亲还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我,眼眶通红。母亲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弟妹们缩成一团,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不,是像在看神。
“起来吧。”我伸手扶起父亲。
他的身体还在发抖。他张了张嘴:“妤儿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你女儿。”我看着他,“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只是以前我不说话,现在我说了。”
父亲还想追问,我摇了摇头:“别问。知道了,对你不好。”
他猛地闭上了嘴。他明白,有些秘密,知道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转向赵无极。他还跪在血泊里,身后三千黑龙卫甲胄落了一地,赤手空拳站在那里,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
“起来。”我说。
他如蒙大赦,慌忙爬起来,踉跄了一下,差点又摔倒。
“把你这三千人带回去。今日之事,半个字不准传出去。”
“是。”他低头应着,转身要走。
“站住。”
他的身体僵住,回过头,满脸惊恐。
“沈家的损失,你赔。”
赵无极连忙点头:“赔!一定赔!臣这就回去准备白银百万两,良田千顷”
“我不要银子。”我打断他,“你把城外那片矿山,划到沈家名下。”
赵无极愣住了。那片矿山是整个大周最大的铁矿,价值连城。他犹豫了一瞬,但看到我的目光,立刻咬牙点头:“给!”
“还有,那个诬陷我父亲的人,交出来。”
赵无极的脸色变了变。他知道我指的是谁——摄政王府长史,那个替他出谋划策、伪造证据的人。
“三天之内,我要他的人头。”我说。
“是。”
他走了,带走那支丢盔卸甲的耻辱大军。
国公府大门关上。一地狼藉,满目疮痍。可那些死过一回的人,又活了过来。他们在院子里茫然地站着,看着自己的手,像看一场梦。
母亲走过来,轻轻握住我的手。“妤儿,你累了吧?娘扶你回房。”
我没有拒绝。任由她牵着我,穿过长长的回廊,回到那间住了二十年、从没开过口的闺房。
三天后,赵无极的派人把他长史的人头,装在黑漆木匣里,由一队黑龙卫亲自押送到沈府门口。
父亲打开木匣,看着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让人把木匣送到大理寺,告诉他们,诬陷护国公的元凶已经伏诛。
案子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