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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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清脸上的笑瞬间僵住：“顾家欠了王爷的钱？”

萧驰笑了笑，越过他朝着祠堂走去。顾家族老还没有离开，看到定北王进来都忙地起身相迎。

他从怀里掏出契书，当着所有顾家人的面，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是来接收宋锦书的百万嫁妆的。”

满座哗然。

顾长清脸色铁青，声音压得极低：“王爷，虽然你贵为亲王，也不能这样直接抢夺微臣妻子的嫁妆。”

“妻子？”萧驰似笑非笑，将契书展开，递到顾长清面前，“顾大人，你好好看看。这上面写得清楚——贤妻考核九十九次不通过，婚约自动作废。宋锦书，从来不是你的妻子。”

“而她也立下契书，将嫁妆给我了。”

顾长清接过契书，手指微微发抖。宋顾两家的大印红彤彤地盖在上面。白纸黑字，无可辩驳。

他朝着族老们质问：“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族老叹了口气：“我们也没想到，她那么倒霉，每次快通过考核的时候就出事啊。长清，认命吧。你们注定没有夫妻缘分。”

顾长清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九十九次，都是他故意设计的。可他不能说。

“这契书我不知情，我不认。”他声音发紧，尾音几不可见地颤了一下。

萧驰站在一旁，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淡淡开口：“我就知道顾大人舍不得，今日特地带了你的上司来评断。”

礼部尚书来到祠堂中央说道：“契书为真，宋锦书九十九次都未能通过顾家“贤妻考核”为真，顾家家谱上一直没有宋锦书的名字为真，宋锦书亲笔书信将嫁妆赠与定北王为真。”

他转头看着顾长清，微眯了一下眼睛开口道：“长清，你深谙礼法，自是应该知晓宋锦书从不是你的妻子。你不会作出有违礼法，强占女子嫁妆的事情吧？”

满堂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顾长清身上。

面对顶头上司的威压，顾长清不得不妥协，恭敬地说：“锦书既然将嫁妆捐给朝廷充作军饷，利国利民之举，我作为她的夫君，自然是支持的。”

“只是这和离，我不认。”他看向萧驰，“我已在祠堂前受了九十九鞭，免了锦书的『贤妻考核』。这五年我们以夫妻身份相处，她还为我生下了孩子。他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妻子？”萧驰满脸讽刺，“这五年，顾家对外的宴请、赴宴、宫宴，顾大人都是和顾二夫人形影不离。孩子也是顾二夫人的孩子。你不说我还以为你们才是夫妻呢。”

顾长清脸色涨红：“这是我顾家家事，不劳王爷挂怀。”

萧驰微微一笑，不与他争辩。挥挥手，身后的数十位户部官员手持算盘，严阵以待。

“顾大人，将宋大小姐的嫁妆搬出来吧。一百万两呢，要清算好一会儿。”萧驰好整以暇地坐在主座上，悠然饮茶。

顾长清转头吩咐小厮：“你去开了库房，将夫人的嫁妆搬出来。”

没过一会儿，下人匆忙来报：“大人夫人的嫁妆，全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