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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掉下泪来,怎么也止不住。
与此同时,我的肺里像是藏着成千上根针,每一口呼吸都刺骨的疼。
“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程朝衔站起来整理西装上的皱褶,他细长的指骨上,钻戒闪闪发光。
我强撑着剧痛的身体地站起来,想去牵他的手。
“我”
我忍不住要告诉他,我就是沈望。
可他狠狠地甩开了。
他看向我粗粝的手,再难掩饰生理上的恶心,“你想干什么?”
我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就好像我又回到了那场大火中。
“我是我是”
我突然泄了力气,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失去意识前,我看见程朝衔俯下身来拉我。
我恨不得用手撕开自己的嗓子。
“我是沈望!”
我拼命说着,我以为他能认出我的
很久之前,程朝衔问过我的名字。
那时我正在街边卖花。
妈妈从不给我多余的零花钱。
她不知道私立中学食堂的价格,她只知道妹妹的成绩上不了高中,便花了几十万将她送进艺术学校,可我连一顿十几块的午饭都要考虑很久。
我也找她要过钱,回应我的是一巴掌。
“你要花多少钱才满意?”
我不敢再问,所以找了一份卖花的工作。
情人节的玫瑰花很好卖。
在城市最繁华的街头,冷风将我的脸吹得通红。
程朝衔就是在这时候站在了我的面前,“我在学校见过你。”
他打量着我手上的冻疮,“上得起那所高中的人,不会在这里卖花。”
我不理会他,专心致志地叫卖。
他又问我,“你叫什么?”
“我是沈望。”
后来他又说什么,我记不清了。
我只记得那晚回家,我挨了一顿很重的打。
“沈家大小姐街头卖花?”
“钱不够不会跟我要?”
“你就是天生的贱命!”
妈妈边打边骂。
她的骂声里,混合着悦耳的钢琴声。
那是妹妹在楼上练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