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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月,公司经历了前所未有的震荡。
二十七人被开除,十三人被移送司法机关。
供应链全面重组,采购流程彻底改革。
我成了公司里最特殊的存在——人人敬畏,人人疏远。
监察部特别顾问这个职位,本质上就是个“孤臣”。
我不在乎。
每天埋头整理证据,配合警方调查,推进诉讼程序。
陆总给了我最大的支持,但也明确表示:事情结束后,我必须离开。
“苏晚,你做得很好,但这家公司已经容不下你了。”他说,“去新加坡分公司的名额,我给你留着。半年后,等一切尘埃落定,你就过去。”
我接受了。
这是我早计划好的路。
林薇被判了缓刑,因为自首和重大立功表现。
最后一次见她,是在法院门口。
“王建仁一审被判十五年。”她说,“陈明二十年。他们上诉了,但翻不了盘。”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我问。
“离开这个城市,重新开始。”林薇笑了笑,“也许开个小店,也许什么都不做。谢谢你,苏晚。”
“不,应该我谢你。”
“我们算是互相拯救吧。”她伸出手,“保重。”
“保重。”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想,也许我们都能真正重新开始。
但现实总是比理想骨感。
周末回家拿东西时,我发现家里的锁换了。
打电话给母亲,她说:“你别回来了。你爸的公司因为陈明的事受牵连,损失了好几百万。你现在是家里的罪人。”
“妈,陈明犯罪,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要不是你举报,他能被抓吗!你爸能损失这么多钱吗!”母亲尖叫,“苏晴的实习也黄了!都是你害的!”
我挂了电话。
站在曾经的家门口,心里一片冰凉。
也好。
这个家,早就不属于我了。
我转身要走时,苏晴突然从楼梯间走出来。
“姐。”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爸妈让我把这个给你。”她递来一个信封。
里面是一份断绝关系声明,需要我签字。
“他们怕你以后惹出更大的事,连累家里。”苏晴小声说,“爸说,签了字,你就跟苏家没关系了。”
我接过笔,毫不犹豫地签下名字。
“苏晴,”我把声明还给她,“好好照顾爸妈。”
“姐”苏晴咬着嘴唇,“其实我知道,你没做错。但是但是这个家,从来都这样。谁惹麻烦,就是谁的错。”
“我知道。”我摸摸她的头,“所以我要走了。去很远的地方。”
“还会回来吗?”
“不会了。”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小区。
这一次,真的再也没有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