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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二天,钟明远又凑到了幼儿园跟前。只是看着憔悴了许多,黑眼圈都快耷拉到苹果肌上了。衣服也皱皱巴巴邋里邋遢的。他隔着栅栏看着在幼儿园里玩耍的儿子,笑得像个慈爱的父亲。可惜这份幸福没维持多久。下一秒,一个电话打来。钟明远越听越慌,电话都没挂就急急忙忙走了。我在保姆车里默默围观这一幕。看来钟家已经清算破产,钟明远以后连机票都买不起了。没过多久,我就听说钟明兰被卖给了桐城一个出了名爱家暴的土老板。仅仅因为几万块钱的彩礼。钟家根本不管她的死活。不仅如此,钟家外面还欠了一大堆订单。但欠债又请不起工人。只有家里现存的两个男丁亲自上场了。两个人苦哈哈地守着一条破烂生产线。也没钱更新机器,干到下辈子都还不完。两人也想摆烂,但条件根本不允许。因为下游订了货的商家不允许,隔三岔五就派人盯着。要是发现两人偷懒,直接棍棒伺候。公公干了没几天直接就被救护车拉走了。而后瘫在家里一病不起。钟明远只能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拼命卖力。一天被逼得只能睡三个小时。这待遇,和发配到缅北也没差多少了。至于我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当然是谢昀怕我无聊,直接给我甩来了工厂车间的直播链接。无聊就打开钟明远累得像狗的样子观摩观摩,解解闷。钟明远在直播间里不是骂婆婆,就是骂温婷婷。反正从来想不到自己身上有什么问题。我知道,他最想骂的人应该是我,但是他不敢。直到有一天,我像往常一样打开直播间。可这次工厂车间一片漆黑。我内心立马升起了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