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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长鹤眼中掠过笑意,回身时又恢复一副冷傲的模样。公羊华距离他不远,浅浅吸一口气,就能闻到他身上的清冷香气。那是一种很特别的香。像冬日里,落雪在青松冷杉顶端轻轻覆盖,待到日出时,又慢慢融化一点,水珠落下在树下,与残雪混合在一起。清冷,净雪,树香,都凝聚混合在一起。公羊华觉得,从未闻过如此特别的味道。她问:“宋公子,我是诚心想接你这笔生意,不知你要如何才肯相信我?”霍长鹤略一思索:“我要见章总镖头。”公羊华一愣,迈出门槛,从厅里走出来的刘诚知也脚步一顿。刘诚知上前道:“贵客有所不知,并非不让您见,只是章总镖头意外受伤之后,身体一直不太好,就不怎么见客了。”霍长鹤看一眼刘诚知:“这位是?”公羊华回神:“这位是刘镖师。”“敢问是贵宝号是何职务?”刘诚知:“普通镖师。”霍长鹤再次打量他一眼,从上到下,最后看向公羊华,眸子微眯,透出一点难以置信。他短促哼笑一声,转身就走。他什么也没说,但方才的眼神,笑声,让刘诚知感觉到了浓重的鄙视。刘诚知一下子就红了脸。公羊华赶紧又追:“宋公子,留步。”“留下做什么?我说见章总镖头,一个普通镖师过来搭我的话?”霍长鹤没有发火,但冷中透着怒意,比暴怒还让人心颤。“你可知我为何要来找你们镖局?是家父,家父早先曾与章总镖头相识,曾一起转运过货物,不说生死之交也差不多。”“家父年纪渐长,生意由我接手,与章总镖头多年未见,我替父前来,就为见一见故人,怎么,不行?”公羊华一听这话,原来如此。之前心里的那点疑虑瞬间消散。看着霍长鹤俊美的脸,闻着独特的香,还有他的克制,连发脾气都是与众不同。公羊华感觉深陷其中。“好,可以,宋公子地千万不要误会,不是我不让你见,是他自己不想会客,这样,我带你前去。”霍长鹤并不相信:“当真?”“自然,绝无虚言。”“什么时候?”“就此刻。”公羊华生怕他又转身就走:“我现在就安排。”“他现在在庄中静养,并不在镖局,所以,还需要公子移步。”霍长鹤若有所思,似在是思索她所说的是真是假。正在此时,又有一人外面走进来。此人身量挺高,只比霍长鹤稍矮一点,皮肤白净,眼神透着几分精明,总得来说,长得也算清秀。霍长鹤耳边响起颜如玉的话:“据说,现在镖局大事是由公羊华拿主意,平时的小事或者小单生意,是副总镖头裴颂说了算。”从此人的穿衣打扮,霍长鹤猜测,这就是裴颂。裴颂对公羊华拱拱手:“夫人。”“裴镖头,”公羊华道,“你来得正好,我要回府一趟。”裴颂看一眼霍长鹤,猜到公羊华要办的事与他有关。“夫人,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