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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裳来时跟裴妃共乘一辆马车,回去时她们分乘两辆小轿,一前一后,被众的护拥着往回走。佟裳放下帘子,收了思绪坐在轿子里,也不知走了多久,她感觉到轿子猛地一颠,连忙扶住把手道:“出了什么事?”易恒肃着脸站在外头。易恒冷声道:“别叫了,她们不在这里。”“你这是做什么?”佟裳有些恼怒,下了轿子就要往回走,被易恒一把拉住,“你放手。”“有什么话回宫再说,拉拉扯扯的,让人看见成什么。”佟裳不想看他。是或不是都已晚了,佟裳没料到他这个时候还来问这个,嘴角噙了丝冷笑道:“是又如何?反正你已经打算撇下我们母子不顾,还来问这个做什么?”佟裳有些心酸,想到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做的努力,想到惨死的佟元,她早已经心灰意冷,不再抱有幻想了,苦笑着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与其东躲西藏过一辈子,眼睁睁看着两家人被抄家,不如就此别过,各自安好。”佟裳下意识地要去摸肚子,手到半空中骤然停下了道:“孩子你不用担心了,我已经服了药。”佟裳不去看他,生生将心酸咽回肚子里。把心横了横道:“原先我不敢动,是因为没个由头,如今借着佟元的死,我病上一两个月,皇上也不会疑心,到时他再册封侍侵,也不会有什么把柄。”佟裳笑一笑道:“他?他不过是我手里的一颗棋子,何况以我现在的处境,跟你和离了之后再进萧家门,撑死了也就是个侧室,与其在萧家做个半死不活的侧室,不如跟皇帝,皇帝是一国之君,有权有势,我这样的女人,反正已经背了一世骂名,何不做他一代妖妃?睥睨天下,你说呢掌印大人?”“一代妖妃……呵!”他抽了一口凉气,仿佛山里的凉风倒灌进脖子,周身都凉透了,可他仍是笑出了声,“我早知你有如此野心,当初就不该挡了你的路,我该让你给崇贞爷当妃子去,或许这会你也已经是太妃子,正在寿康宫跟颐太妃安太妃打牌呢。”佟裳有些落漠,易恒愤然道:“你知道还去?你这不是找死吗?”易恒咬了咬牙道:“只要你愿意,我这就带你走,我已经计划好了,从这条林子里穿过去,有条小路可以出城,出了城有我的人马接应着,皇上发现你不见,至多要两个时辰后,那时咱们早出了城了。”“我愿意……”易恒被他噎得说不出话,看着她,只觉得十分无力。“各自珍重。”易恒苦笑着,“你说得轻巧,你玩弄我的感情,玩够了说抛开就抛开了,还跟我说什么各自珍重,你以为我是谁?能任由你这么玩弄”佟裳看着这样绝决的目光,心底划过一丝苦涩,然而更多的是释然,他恨她,不正是她想要的结果吗,为何心里这样酸楚,佟裳咽了口口水,强忍着没让自己失控,对他没心没肺地笑了笑道:“何必这么认真呢,你娶我的时候不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了吗?不知检点的佟家大小姐,哦对了,姑母当初让我嫁给你的时候,我确实不愿意来着,不过后来想想,佟家待不下去了,你又有权有势的,何乐而不为。”“谈不上利用,只是……各取所需罢了,你不也需要一个女人慰籍一下吗?不过我真的很意外,原来那些传闻都是真的,你真的不是太监,他们怎么没验出来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