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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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容约凌霄儿在云中仙阁的后山见，他避开所有人，将凌霄儿约到这里，就是想问问她凤凰这事。

仙阁后山是一处悬崖峭壁，峭壁不知道被哪位修仙大能劈出了一条长长的裂痕，山上的水从这里湍急而下，形成一条极为壮观的瀑布。

凌霄儿按照约定，到了后山便瞧见站在悬崖围栏旁的华容。

华容仍旧是一身艳红如火的红袍，他身后是飞流直下的瀑布。

瀑布周围是一层薄薄的水雾，朦胧在华容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上，却消减不了他锋利的眉峰，跟锐如鹰隼的双眸。

华容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瞧着远处的河流，殷红的唇绷成一条直线，看起来无情无欲，但又似乎忧心忡忡。

华容此刻的表情复杂极了，让凌霄儿竟然觉得有些陌生。

她瞧着华容刀削般精致的侧脸，好半天才开口唤了他的名字，“阿容。”

听见这道声音，华容立刻敛尽了面上的情绪，他回眸看了一眼凌霄儿，然后轻轻道，“你来了？”

华容说这句话时，情绪很淡，让凌霄儿那种陌生感越发重了。

凌霄儿犹豫了一下，然后走过去，她似是十分担心，说话都有些小心翼翼，“你怎么了？把我约到这里是有事？”

凌霄儿能瞧出华容心情不太好，她打开自己的荷包，拿出一块糖，“阿容，吃糖么？”

瞧见凌霄儿掌心摊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糖块，华容开口，“我又不是小孩了。”

虽然他是这么说，但脸上没有刚才那么紧绷了，眼神也柔和了一些，他不禁摸了摸凌霄儿的脑袋，“刚才在想事，吓到你了？”

“倒是没有吓到，就是感觉你不太高兴。”凌霄儿将那块糖放到了自己的嘴里，她仰着那张俏生生的小脸问，“是发生什么事了？”

华容跟凌霄儿对视了片刻，他便避开了那双清澈的眼睛。

“没什么。”华容望向远处那片瀑布，看着迸溅的水珠，他垂着眸，神色寡淡，“只是在想云月棠，她的手臂是因为救我们才断了，我在想怎么偿还这个恩情。”

似乎怕凌霄儿误会，华容又道：“我对她只有同门情谊，就因为只有同门情谊，才应该将债还清了。”

这样便能断个干净了，华容在心里又强调了一遍。

这个话题让凌霄儿僵了片刻，她欲言又止。

华容也没有开口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只有不远处的瀑布轰隆隆流水地响声。

好一会儿凌霄儿才率先打破了平静，“阿容，你是听云师姐说，我在不留山上见了一只凤凰，所以你今日找我，是为了这事吧？”

没错，华容的确是为了这件事，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问，因此只是将话题扯到这里，他想霄儿肯定知道他要说什么。

“不是云月棠跟我说的，她从未跟我说过什么，也不是她让我问。”华容身体顿了顿，他别过脸说，“是我师尊说的。”

华容知道掌门人为了给顾浅羽瞧病，特意将衡与真人请了过来，是他没忍住，主动问的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