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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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临的表情终于变了。

不是生气。

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我已经转身，看向身后那些看热闹的人。

“既然诸位想八卦，就请帮我广而告之。”

声音不大，够所有人听见。

“我不想再解释下一次。”

说完，我大步离开。

收拾好心情，我去上游泳课。

换好泳衣走进去，原本嬉闹的场馆直接静了一瞬。

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然后又热闹起来——比刚才更热闹。

我独自热身。

旁边传来抱怨声：“糟了，泳镜忘带了，现在去买要走好远呢。”

我从包里拿出备用的，走过去。

“我有一副新的，你不嫌弃可以借给你。”

对方愣住，和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笑得尴尬。

“不用了谢谢，你的东西太贵重了。”

然后拉着朋友，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

攥着泳镜的手，一点一点收紧。

上次游泳课，我只是从林柚身边路过。

林柚就突然掉进泳池。

我把人救上来。

林柚却哭着说：“云小姐，我根本不会游泳，你为什么要把我推下去……”

没有人问真相。

从那以后，所有人都对我很礼貌。

礼貌地孤立。

上课铃响了。

教练喊：“两人一组，自由组队！”

瞬间，所有人都找到了搭档。

除了我。

教练皱眉：“你们班女生不是双数吗？怎么多出来一个？”

这时林柚才跑进来，气喘吁吁：“对不起教练，我刚刚去做兼职，迟到了。”

教练摆摆手：“那正好，你和云珈辰一组。”

林柚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低下头，声音细细的：“那……好吧……我没关系的。”

这时候，刚才拒绝我泳镜的女生站了出来。

“教练，林柚可以跟我们一组。她不会游泳，两个人保护她更安全。”

女生把林柚拉到身后护着，又回头对我笑笑。

“你这么厉害，一个人练也没关系吧？”

我看着那张笑脸。

旋即点头。

“没关系。我习惯一个人。”

泳池的水很凉。

我一次一次沉下去，一次一次浮起来。

眼睛只盯着墙上的时钟。

下课铃响的那一刻，我几乎是逃出去的。

换好衣服，走出场馆。

门口站着封玦。

他是来接林柚下课的。

四目相对。

我移开视线，径直往前走。

擦肩而过时，封玦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

“装出一副受委屈的样子给谁看？”

“这个结果，不是你自作自受吗？”

他的声音不小。

下课时间，所有人都看过来。

我脚步顿了一下。

没回头。

我曾经总是试图为自己辩解，可每一次辩解，都让自己更难看。

算了。

我正要走。

林柚也走出了场馆，拉了拉封玦的衣角，小声说：

“别说了，我没关系的。云小姐应该也认识到自己的错了。”

又是这样。

委屈的，可怜的，通情达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