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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幼薇当场就傻了。
可谢临渊的反应比我预想中冷静。
他沉默片刻后,问了一个我没想到的问题。
“你在江家,过得不好?“
不是问我为什么要嫁他,不是问我是不是疯了。
他问的是——我过得好不好。
这个问题,从来没有人问过我。
“不好。“我说。
他点了点头。
没有追问,像是这两个字已足够解释一切。
“你确定能解我的毒?“
“能。两个月之内。“
他看了我一会儿,转向谢幼薇:“去请母亲来。“
谢夫人来得很快。
进门看到我,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长得真像你娘。“
她的声音忽然有些哑了。
那天下午,我把关于毒药的事、娘手札的记录、药渣的证据,全部告诉了谢夫人。
她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走过来,轻轻握住我的手。
“蘅儿,你娘是我此生最好的朋友。我查了她的死因整整八年,始终找不到线索。你告诉我的这些,我都信。“
她顿了顿,看向谢临渊。
“临渊,你的意思呢?“
他看着我,目光沉静。
“她敢嫁,我就敢娶。“
次日,我告诉了父亲。
他果然暴跳如雷。
“谢临渊那个煞星!克死了两个未婚妻——“
“怀宁伯府,正三品世袭爵位,当今圣上的亲表兄。“我看着他,“父亲嫌门第不够吗?“
他噎住了。
柳氏在旁边脸色铁白,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怀宁伯府的门第——她反驳不了。
三日后,谢夫人亲自登门提亲。
穿着诰命礼服,带着八十八抬聘礼的单子。
正三品诰命夫人,亲自到一个五品官家里提亲。
这面子,大到父亲站都站不稳。
他若拒绝,便是打伯府的脸,打伯府的脸,便是打圣上的脸。
我躲在屏风后面,听着父亲结结巴巴地应承。
听着柳氏脸色青白交替,一声不敢吭。
听着谢夫人不卑不亢地说出那句——
“苏家姐姐的女儿,我谢家定当亲女儿般疼爱。“
苏家姐姐。
她叫我娘,苏家姐姐。
我咬着嘴唇,拼命把眼泪咽了回去。
婚事定下后,我把娘的手札和药渣证据亲手交给了谢夫人。
“请夫人替我保管。待时机到了,我要用。“
她接过来,郑重点头。
“蘅儿,你放心。你娘的账,我陪你一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