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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绒星在楼梯拐角处停顿了几秒。
这几秒,足够他调整呼吸,整理表情,将眼中的锐利尽数藏进易感期特有的水雾之后。
然后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摇摇欲坠。
客厅的景象随着他每一步下行逐渐展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四个保镖,毫无例外那都是他爸的心腹,也是刚才破门的人。
清一色的,此刻都站在距离客厅最远的门廊处,姿态僵硬。
白绒星太清楚这种反应了:在面对顶级易感期时的本能退避,很好。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中央。
白家现任家主白崇山坐在客厅的主位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存在膝盖上。
白绒星知道,那是他烦躁时的习惯姿势。
年近六十的男人依旧保持着一拳一拳打出来的健硕体格,黑色唐装下的肌肉紧绷着。
此刻他眉头紧锁,额角青筋微微跳动,盯着自己的方向,眼神像淬了火的刀。
但在那严厉之下,白绒星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细微的、几不可查的动摇。
那是作为一个父亲的担心。
担心儿子的易感期,担心他的状态。
这样子的父亲,是不可能破门而入的。
所以他一定是受到了谁的教唆。
这么想着,白绒星的目光落在了侧边的单人沙发上。
沈连衍。
那个男人坐姿优雅的像个贵族,双腿交叠,一只手随意的搭在扶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