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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安没有犹豫,她扛着傅辞,踉跄着钻进夜色。
脚步声越来越远,她没有回头。
付闻礼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野兽扑上来,他持刀反击,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小臂几乎被咬穿,血象拧开的水龙头一样往外涌。
天旋地转。
付闻礼倒在碎石堆里,望着那条空荡荡的路,意识一点点模糊。
她真的不要他了。
从前,她追着他跑,摔断骨头也不肯放手;如今,他挡在她面前,替她去死,她连回头看一眼都不肯。
风水轮流转,终于转到了他身上。
原来,被扔下是这种滋味。
他闭上眼睛,血从指缝间漫开,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她安全了就好。
……
再次醒来,病房里空荡荡的。
付闻礼等了很久,从清晨等到日暮,走廊里每一声脚步响起时。
可许念安却一次都没有来过。
护士进来换药,跟旁边的人闲聊:“那个女病人,她男朋友可真不错,伤成那样还护着她,两个人感情真好。”
另一个护士接话:“是啊,男才女貌,般配得很。”
付闻礼闭上眼睛,指甲掐进掌心。
深夜,他强撑着一步步挪到走廊尽头。
许念安的病房门虚掩着,里面传出低低的笑声。
他躲在门后,看见许念安靠在病床上,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轻松笑容。
傅辞坐在床边的轮椅上,正跟她说着什么。
她笑了一下,伸手替他掖了掖毯子。
那个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做过千百遍。
付闻礼攥紧了门框,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许念安也是这样笑着替他整理领带的。
那时候,她的眼睛里有光,光里有他。
医生查房后皱眉:“伤口感染加上失血过多,心脉受损严重,以后可能会有后遗症。通俗地说,会折寿。”
医生走后,付闻礼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忽然笑了一下。
折寿。
他活了三十多年,做过最错的事就是把许念安推给别人。
可他还有孩子。
那三个孩子是她生的,是她拿命换来的。
她不会不要他们。
她连命都可以给孩子们,她舍不得。
他猛地坐起来,要打电话给管家,让他把孩子们送来巴黎。
只要孩子们在,她就一定会回来。
手机刚拿到,铃声先响了。
保镖声音慌乱:“付先生,沈静宜跑了。她把三个孩子都带走了,我们找遍了整个别墅,到处都没有。”
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地板上。
紧接着,一条短信弹进来。
屏幕上只有几行字:“付闻礼,我跟孩子们来巴黎了。你不是最在乎许念安吗?我要你们一起付出代价。”
付闻礼的手剧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