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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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五日晚，母亲终于坐不住了。

她屏退下人，关上门。

「知微，你到底想怎样？」

我正在看药房账。

闻言抬头。

「母亲这话，我听不懂。」

母亲坐在我对面，脸色铁青。

「你姐姐在夫家过得不好，好容易来你这里住几日，你却处处给她难堪。」

「她是嫡长女。」

「自古立嫡立长，她生来就该比你尊贵。」

我翻账页的手停住。

这句话，上一世我听过很多遍。

起初是在沈家。

母亲说姐姐是嫡长，我该让衣裳，让首饰，让老师，让好婚事。

后来是在王府。

她说姐姐命苦，既然王爷喜欢她，我该让正位，让宠爱，让孩子喊她母妃。

最后是在河边。

她站在沈明珠身后，看着婆子绑住我的手。

「知微，别怪娘。」

「我们一族女子，没有和离。」

我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

「母亲也觉得，我该把王妃之位让给她？」

母亲神色一顿，很快道：

「你姐姐若能入府，对沈家、对王府都好。」

「王爷也明显更看重她。」

「你有孩子傍身，当个侧妃并不委屈。」

我笑了。

母亲皱眉。

「你笑什么？」

我看向内室。

安儿睡在里面，呼吸很轻。

「母亲，若我当了侧妃，我的孩子算什么？」

母亲别开眼。

「王爷总不会亏待自己的骨肉。」

我盯着她。

「若孩子再出事，嫡姐能替我生一个吗？」

母亲脸色变了。

「什么再出事？」

我没有解释。

只是把药房账册合上。

「母亲回去吧。」

「下次再说这种话，我会请宗正寺的人来听。」

母亲猛地站起来。

「你敢！」

我抬头。

「我敢不敢，母亲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她气得胸口起伏。

离开时，门帘被她甩得重响。

春桃从外头进来，小声道：

「王妃，夫人怕是要去找王爷。」

「让她去。」

我低头看账册。

药房采买里，有三笔银子去了西客院。

上一世，安儿高热前，也多了这三笔账。

这一次，我先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