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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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会议结束，我去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他堵在门口：“乔乔。”

他的声音十分沙哑。

我没理他，想从他身边绕过去。

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们谈谈。”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试图挣脱，但他抓得更紧了。

“就十分钟。”他乞求道。

我看着他。

五年了。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地看他。

他才二十多岁，但是他老了。

眼角有了细纹，鬓角甚至有了一丝白发。

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我们走到了未名湖边。

黄昏。

夕阳把湖面染成了金色，柳枝在风中摇曳。

很美。

“你过得好吗？”他先开了口。

“很好。”

“我”他深吸一口气：“我找了你五年。”

“我知道。”

“你知道？”他愣住了。

“门口的哨兵换了三茬，每一茬都知道有个叫裴名的疯子，天天在门口等一个叫沈乔的姑娘。”我平静地说。

他身体一震，眼眶瞬间就红了。

“沈乔，对不起。”

他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哭腔：“那

年

夏

天，我不该换掉你的名额。”

“那年雨夜，我不该不接你的电话。”

“我不该害死你奶奶。”

他说不下去了。

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在我面前落了泪。

我静静地看着他哭，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等他哭够了，我才开口：“裴名，你不用道歉。”

他抬起头，满眼期冀地看着我。

“因为，道歉没有用。”

他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

“都已经过去了。”我淡淡道：“我现在有我的生活，你也有你的，我们就这样吧。”

“不！”他激动地抓住我的肩膀：“沈乔，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这五年，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我拼了命地工作，开了自己的公司，赚了很多钱。我想，等我足够优秀了，我就能站在你面前，求你原谅。”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钻戒。

“沈乔，嫁给我，我会用我的余生来弥补我犯下的错。”

我看着那枚戒指，突然笑了：“裴名，你觉得，我花了五年时间从那个地狱里爬出来，就是为了再回到你身边听你一句对不起吗？”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你想要的，从来不是我的原谅。你想要的，只是你自己的心安理得。”

“我告诉你，不可能。”

“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我一字一句地说：“至于你的余生，和我无关。”

我推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沈乔！”

他在我身后嘶吼。

我没有回头。

夕阳的余晖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走在光里。

而他，被永远地留在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