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三个月后。
法国独立艺术大展在巴黎举行。
我作为唯一入围的亚洲女性艺术家,站在了领奖台上。
我的系列作品《剥落的荆棘》,毫无悬念地夺得了全场最高金奖。
巨大的液晶屏幕上,展示着我的画作。
那些曾经刻印在我身上的丑陋纹身,被我用浓烈的油彩转化成了震撼人心的力量。
无数评论家为之落泪。
他们称赞我是“从地狱爬回来的灵魂画手”。
主持人将沉甸甸的奖杯递到我手里。
“沈女士,听说您的作品灵感来源于一段非常痛苦的经历。”
“现在您站在这里,有什么想对过去说的吗?”
我握着奖杯,目光扫过台下肤色各异、满眼惊叹的观众。
没有感伤,也没有怨恨。
只有绝对的平静。
“我不想对过去说什么。”
我对着麦克风,声音清冷而坚定。
“因为过去已经是被我踩碎的烂泥。”
“我只关心未来。”
台下爆发雷鸣般的掌声。
回国后,我开办了自己的个人工作室。
专门用艺术疗愈那些受过心理创伤的女性。
我教她们如何用画笔将伤疤变成铠甲。
我的名字在业内名声大噪。
偶尔,我也会从一些八卦新闻里看到关于那两个人的消息。
殷止渊彻底疯了。
他被鉴定为重度精神分裂伴随暴力倾向,被强制关进了全封闭的精神病院。
听说他每天都在病房的墙壁上用指甲抠我的名字。
抠得十指血肉模糊。
嘴里一直念叨着“这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他最终还是把自己变成了那个被锁在地下室的可怜虫。
至于沈锦笙。
那场败血症虽然没要了她的命,但让她永远失去了行动能力。
周玉莲卖掉了老家的房子,带着她租住在一个破败的城中村里。
听说周玉莲每天都要推着轮椅,去菜市场捡别人不要的烂菜叶。
母女俩整天互相咒骂、厮打。
活成了一对最恶毒的怨偶。
她们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都被自己亲手碾成了粉末。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工作室的助理小跑着进来。
“沈老师,外面有个自称是您母亲的女人,在楼下大哭大闹,说要见您。”
我停下手里的画笔。
画布上,最后一抹明黄色的颜料刚好点亮了飞鸟的眼睛。
“不认识。”
我将画笔扔进洗笔筒里,水面上漾开一圈圈清澈的波纹。
“叫保安把人轰走。”
助理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个像小丑一样撒泼打滚的苍老身影。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我端起手边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玻璃窗上倒映出我的脸。
没有委屈,没有怯懦。
只有干干净净、完完整整的自己。
我不再是谁的姐姐。
也不再是谁的“草稿纸”。
我是沈与渡。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