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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宴时辰未到,皇帝仍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只有大臣和王公贵族们先行入座。
此言一出,原本热闹的大殿顿时鸦雀无声。
我刚倒了杯酒,闻言手一顿,
却仍是将酒慢条斯理地送进了嘴后,才缓缓对上苏向晚的视线。
“出现在这还能做什么,自然是参加宴会了。”
苏向晚抬起尖利的指甲指向我:
“难登大雅之堂的妖女还敢大言不惭!”
“大家小心!此女精通巫蛊之术,说不准近身的片刻便被她种下蛊虫控制了你!”
满座哗然,众人纷纷或畏惧或厌恶的看向我。
“苏向晚!”顾时晏眼神闪烁,低声呵斥:“够了!还没出够风头吗!”
苏向晚不甘地偃旗息鼓后,顾时晏看向我:
“她说着玩的,之前是我误会你了”
我心里不屑,还真是难为他顾侯爷在大庭广众之下向我示弱了。
可惜我早就不吃这招了。
心疼他,只会让自己不幸。
“踩进地里布满泥泞碎裂的真心和死去的孩子,是你顾时晏一句轻飘飘的误会就能抵过的吗?”
顾时晏脸色一青,似是没料到我竟会如此咄咄逼人。
“你别太过分了!本侯亲自道歉,你还想怎样?”
“纵容情蛊是误会,可你杜若竹就一点错都没有吗?胆大包天冒充医圣谷传人,甚至还进宫招摇撞骗,又该当何罪!”
“勤政殿里都听见顾卿的声音了,因何动怒至此啊。”
皇帝迈着四方步,仪态端方的在内侍的尖声中步入大殿。
笑眯眯地看向顾时晏和苏向晚。
相处一段时日,我认出皇帝笑肉不笑,正是发难的前兆。
偏偏苏向晚看不懂脸色,一头撞上了不复返的南墙。
挤了几滴眼泪,扑到皇帝身前哭诉着我对她和顾时晏种种过分行径。
“哦?”皇帝听完挑挑眉,偏头望着我:
“神医,事实果真如此吗?”
“神医”二字落地,众人倒吸一口气,纷纷替顾苏二人捏了把汗。
我起身恭敬行礼,嘴角扯出一抹轻笑:
“陛下心中怕是已早有了答案。”
我进宫后,五皇子不仅没有在太医预测的时限内一命呜呼,甚至有转好之兆。
常年不见光卧床的病弱皇子,也能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下地走几步了。
更何况,我手里有医圣谷传人的信物。
孰真孰假,一眼便知。
只见皇帝高深莫测地笑了一下,随后厉声道:“胆敢诽谤杜神医,夺去顾家世袭爵位,同其妻一起押入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