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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消失后第四周,西南省发生了七级地震。
震中在山区,通讯断了,路也断了,几十个村镇一夜之间变成孤岛。
全国各大企业紧急组建志愿救援队。集团也不例外。
我递了申请表。
当晚回到家,话刚出口,妈的筷子拍在桌上。
“你脑子进水了?那边余震不断到处塌方,你一个坐办公室敲键盘的小姑娘跑去那种地方?添乱?你自小就不是吃苦的料,比不上你闺蜜半分机灵劲儿,真出了事连自保都不会,不是白白送命?”
以前听这话,我只会低头不吭声。
今天不会了。
“我有红十字会的急救证,初级中级都考过了。外公在的时候手把手教过我木工和水电基础维修,到现在家里换水管修电路我都不用请人。”
“我还自学了三年的灾害应急管理,在专业平台上用笔名发过十几篇物资调度的分析报告,有同行引用过我的方法论。”
“这些事我从来没跟你们提过。以前觉得说了也没用,你们不会当回事。”
我攥紧袖口的手,看着爸妈目瞪口呆的脸。
“我去灾区,不为别人。就是不想这辈子又窝窝囊囊地缩在原地。”
走的那天,爸妈站在小区门口送我上车。
妈红着眼没有唠叨。
车开出去很远了,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她靠在爸的肩上,嘴唇动了动。
我读了个大概。
“我们是不是,对她太不上心了。”
到了灾区第三天,我已经在修缮组干得脚不沾地了。
扛木料、搭帐篷、校水平、补立柱。手掌磨出了水泡,裹了胶带继续干。
那天下午,我蹲在安置点门口校一根帐篷立柱的水平仪。
脚步声骤然停在面前。
我抬头。
陆子恒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冲锋衣,站在两米外,满脸不可置信地愣着。
“裴时雨?”
“你怎么在这?”
他上来一步就攥住我的手腕,话砸下来带着惯有的傲慢和厉色。
“你知不知道这是灾区?余震随时会来。不是你平时坐的那个开着暖气吹着空调的小格子间。”
“你在这里只会拖后腿。我马上安排人送你回去。”
我正要回嘴,远处有个工人冲我扯着嗓子喊。
“裴工!这边板房的横梁裂了,你过来帮忙定个加固方案!”
陆子恒僵住了。
“裴工?”
他低头看了看我手里的墨线和腰间的工具包,脸上的表情从愤怒过渡到一片空白。
我把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拍拍裤腿上的泥,朝喊我的方向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