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5
整座太极殿像被人掐住了咽喉。
满朝文武僵在原地,方才还笑着恭维顾家的那几张嘴,此刻闭得比蚌壳还紧。
“来人。”
圣上只说了两个字,殿门外便涌进一排金甲禁卫。
顾廷坤的膝盖终于撑不住了,噗通跪下去,额头砸在金砖上,声音发颤。
“圣上息怒!”
“臣
臣绝无此意!此必是
必是有人陷害!”
“陷害?”
圣上俯视着他,目光冷得像腊月的河水。
“礼册上白纸黑字写着你顾家的名字,包被上的落款是你女儿顾玉珠。”
“你告诉朕,谁陷害你?”
顾廷坤张了张嘴,脸上的汗顺着鬓角淌下来,浸湿了朝服的领口。
顾玉珠已经瘫在了地上,嘴唇发紫,浑身抖得像筛糠,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柳氏在命妇席上也软作一团。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圣上,老身知道是谁绣的。”
一个苍老却平稳的声音从偏殿传来。
宋婆婆拄着紫檀拐杖,带着我缓缓走入大殿。
圣上见是旧人,神色微动。
“宋嬷嬷,你怎么来了?这女子是谁?”
看清我全须全尾地站在那里,顾廷坤和柳氏如同见了鬼一般,惊骇欲绝!
他们分明以为我已经死在了城外乱葬岗!
顾廷坤的眼神从极度恐惧转为疯狂,他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指着我凄厉大喊。
“是她!圣上,就是这个贱婢!”
“她是臣府上的弃女,这包被根本不是顾玉珠所绣,而是她代劳的!”
“必然是她怀恨在心,故意绣错了字来陷害我们全家!”
我平静地站在殿上,看着顾廷坤那张信誓旦旦的脸。
这张脸我看了十六年,从来没有一次正眼看过我。此刻倒是不顾一切地把真相吐出来了。
因为他面临死罪,为了甩锅,只能自己撕破代绣的谎言。
圣上没理会顾廷坤的咆哮,手指轻叩着龙椅的扶手。
“所以”
圣上缓缓开口。
“你们的意思是,包被是顾蘅代绣的,也是她做了手脚?”
顾廷坤拼命点头。
“正是!正是如此!”
我闭了闭眼。
该我说话了。
“圣上。”
我的声音不大,在空旷的大殿里却清清楚楚。
“民女有一样东西,请圣上过目。”
我从贴身衣襟里,慢慢抽出了那张折了好几道的断亲文书。
太监接过文书,躬身呈到御前。
圣上展开来看了看,面上看不出喜怒。
“写的什么?”
一旁的太监总管接过去,当众念了出来。
“兹有顾府庶女顾蘅,年已及笄,性情顽劣,不堪教化。”
“今与顾氏一族断绝父女之情,此后生死各安,互不相干。”
“签押人:顾廷坤。日期
满月宴前两日。”
念完,满殿寂静。
圣上看向顾廷坤。
“顾卿,这是你的签押?”
顾廷坤的脸已经不是白了,是灰的。
他张了张嘴,想否认,但红泥上的私印明明白白盖在那里,满朝文武都盯着。
“是
是臣的签押。”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