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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南疆后,我养了很久的伤。
命铃离身三日,
伤了心脉。
长老说,
需在祭坛温养三年,不能再轻易动本命蛊。
我坐在祭坛上,看着万蛊伏在玉阶下。
阿嬷给我熬药,
边熬边骂中原人心眼比毒蛛还多。
我笑了笑。
药入口很苦。
可南疆的风是暖的。
没有王府的红绸,也没有中原的规矩。
长老问我:「圣女,
要向中原开战讨债吗?」
我摸着腕上的命铃。
「不为私情开战。」
长老皱眉。
我说:「让中原割三城商路,开放边市,赔南疆蛊药损耗。」
长老一愣。
随后笑了。
「圣女回来了。」
我看向远处群山。
是啊。
我回来了。
我不该困在一个王府里,
等一个男人一次次回头。
数月后,中原送来很多信。
都是萧承珏写的。
一开始,
他写他错了。
后来,他写他梦见边境荒庙,梦见我摇着铃朝他走来。
再后来,他写沈照雪在宗人府病了,
侯府败了,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他说,
他只剩下我。
我没有拆。
让人把信都丢进蛊火里。
火舌卷上纸页,
很快烧干净。
我只留下一句话。
「中原旧事,
不必再呈。」
多年后,我听说萧承珏终身未娶。
他腕上总系着一枚空铃。
没有铃舌。
也响不了。
有人问他为何戴着。
他说,在等一个铃声。
可他等不到了。
南疆祭坛风大。
我站在高处,
腕间命铃被风吹响。
清脆,干净。
长老问我:「圣女在听什么?」
我垂眸看着满山春色。
「听铃。」
这一次,铃声响起。
我不等任何人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