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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三日后,我换上了一身正式的妃嫔宫装。
秋月替我梳头时,低声说:
“娘娘,奴婢听说,今儿乾清宫那边守卫比平日多了一倍。”
“嗯。”
我应了一声,看着镜子里陌生又熟悉的自己。
七年没这样打扮过了。
轿辇在乾清宫侧殿停下。
高无庸亲自在门口候着,见我下轿,快步迎上来,压低声音:
“娘娘,陛下让您从侧门进,先在屏风后候着。北漠的人已经到了。”
我点点头,跟着他从小门进去,绕到正殿后头。
透过缝隙,能看见前殿的情形。
皇帝已经坐在御座上了,下方左右两列,坐着朝中重臣。
对面,以乌维为首的北漠使团,约莫七八人,个个身形彪悍,目光如电。
气氛凝肃。
乌维今日换了身正式的使臣礼服,但腰间依然佩着弯刀。
他正说着什么,漠北语又快又急,带着明显的怒意。
通译官战战兢兢地翻译:
“乌维使臣说,他们王子死得不明不白,大邺必须给出一个让他们王庭信服的说法,否则”
“否则如何?”
皇帝打断,声音平静,却透着威压。
乌维冷笑一声,忽然换成了生硬的汉语:
“否则,我漠北铁骑,不介意再往前踏三百里!到时候,丢的就不止一个粮草营了!”
殿中一片哗然。
几个武将按捺不住,霍然起身。
皇帝抬手,压下了骚动。
他盯着乌维,慢慢说:
“使臣是在威胁朕?”
“外臣不敢。”乌维嘴上说着不敢,神色却倨傲,“只是陈述事实。陛下,我王子的死,你们大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还有那幅边防图——”
他故意拖长声音,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御座上。
“我漠北的勇士,在王子遗物里,发现了点有趣的东西。”
他身后一个随从上前,双手捧上一个锦盒,里面是一块绢布。
乌维拿起那块绢布抖开,上面用朱砂画着简易的地形图,还有几行漠北文的小字。
“这是从王子贴身衣物夹层里找到的,上面清楚写着,大邺有人,愿与我漠北合作。条件是,事成之后,割让北境五州!
兵部尚书猛地站起来,胡子乱颤:
“胡言乱语!这、这定是伪造的!”
“伪造?”乌维嗤笑,“这上面的字迹,用的是大邺官员常用的松烟墨,绢布是江南贡品。还有这印鉴——”
他指着绢布角落一个模糊的红色印痕:
“虽烧毁了大半,但我漠北的匠人已尽力复原。需不需要,请大邺的印鉴司来辨一辨,这是哪家府上的私印?”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通敌割地,这是诛九族的大罪,没人敢承认。
屏风后,我轻轻吸了口气。
系统在我脑子里快速扫描:
“宿主,那印痕的复原数据我分析过了,有的概率是平阳侯府的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