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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泛起难以抑制的抽痛,过往所遭受的痛苦、委屈、在刹那间涌入脑海,裴念再也无法保持理智冷静。
她红着眼眶看向项少迟,眼底一片恨意。
“我会为我的两个孩子,为你让我刮的那十几箱刮刮乐,为你逼得我只能绝望跳楼,为你抽我的血只为给陈语柔积福,让她睡得安稳些,为你用付涵公司的生死威胁我,在惜惜葬礼上为陈语柔澄清,为惜惜连完整的骨灰都没有办法拥有,你却眼睁睁看着我被炸伤,只顾着保护陈语柔,为你偏信我害死了陈语柔的母亲,亲手把我送进监狱,让我差点被陈语柔买通的人折磨至死”
一字一句,宛若刀子重新割开了裴念的心脏,鲜血淋漓。
她身体微微发抖,呼吸都在发颤,语气却淬了冰一般。
“我会为了这些,让你后半生,永无安宁!”
她每说一句,项少迟的脸色就苍白一份,最后一句话出口,项少迟更是踉跄着后退一步,痛苦的大口喘息。
“对不起”他嗓音嘶哑,赤红的眸子里浸满悔痛,“我”
他想解释,可那一桩桩一件件控诉,都是他亲手造成的,他无话可说。
最终,他只能黯然的看着林屿白将裴念推回病房。
他怔怔的站在走廊里,像是被抽走了浑身力气。
顶层的特需病房私密性很好,没有玻璃门,他无法看到裴念回到房间,是不是会因为那些痛苦的回忆,难过落泪。
又或者,会立刻联系白家的人,对他动手,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还是,裴念只是恨他,却不在意他了,正在像个没事人一样,和那个男人继续讨论,中午吃什么?
浓烈的情绪翻涌,项少迟突然觉得,他的肢体发僵,无法挪动一步。
终于,他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项少迟空洞的望着天花板那片刺目的白。
耳边是医生在叮嘱他,“项先生,您这次是焦虑症躯体化惊恐发作,接下来一段时间,您除了按时吃药,尽量不要做会引起情绪波动的事情,保持平静。”
可裴念都不要他了,他怎么保持平静?
接下来足足有几个小时的时间,项少迟就那样僵硬的躺着,他的肢体不受控,这种感觉,让他忍不住想起被陈语柔打麻醉剂,躺在浴缸里被羞辱那次。
只要想到这,他的情绪就会再一次波动,心悸胸闷,头晕干呕,手脚冰凉浑身冷汗的状态,就会重新再体验一次。
直到第二天中午,他的情况才渐渐好转,重新获取了身体的支配权。
可当他迫不及待去找裴念,想要道歉挽回时,却发现裴念已经出院了。
那一刻,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瞬间变得冰凉。
接下来几天,他一边住院接受最先进效果最快的治疗方案,一边不计成本用尽人脉,不停砸钱寻找裴念的踪迹。
终于,在半个月后,他在如铜墙铁壁的港城白家,买通了一个司机,得到了裴念的地址。
项少迟几乎迫不及待出了院,坐上那个司机开的车,一路上都在心里默默练习道歉的话。
车子越开越远离市区,最终,开进了一栋山顶别墅,项少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