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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那边传来消息,是我娘让人送来的信。
信里说表姐回来了,哭了好几天,外祖母气病了,又说我如今是正妃,是国公府的荣耀,让我在王府好好的。
末尾那行,是我娘单独写的,很短:
“宁儿,你自己好不好?”
我把信折起来,叠了两折,搁进抽屉里。
碧桃在旁边,“夫人问您呢,您要回信吗?”
“回。”
“说什么?”
我想了一下,“说我挺好的,让她别惦记。”
碧桃去研墨。
我坐在那里,看着窗外。
挺好的。
也不知道算不算真话。
肩膀那里已经结痂了,不怎么疼了,就是阴天会酸。
王府这边换了一批管事,我重新理了一遍账,底下的人比三年前好使,很多事不用我亲自盯着。
祁王这段时间来得比以前勤,有时候是来说正事,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就坐着。
我也没赶他,随他。
有一天他带了两盒点心来,搁在桌上,“你们南边喜欢吃的,让人去采买的。”
我打开看了看,是糖渍桂花糕,做得还算精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问碧桃了。”
我看了碧桃一眼。
碧桃装作没看见,低头去收拾东西。
我掰了一块糕,“以后别问她了,有什么直接问我。”
他说好。
那是他第一次在流霜院,不,现在叫正院了,在正院留下来吃了顿饭。
饭桌上他夹了我碗里一筷子鱼,我正要说我不吃鱼,他说,“去刺了,吃。”
我停了一下,吃了。
没刺。
去得很干净。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练的这手,但没问。
有些事问出来就太郑重了,不如不说。
饭后碧桃收拾碗碟,他坐在窗边看折子,我坐在对面做账,两盏灯,把屋子照得亮。
这是流霜院三年来第一次这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