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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场闹剧发生后的第二天,我烧毁了所有的旗袍,换上了利落剪裁的黑色西装。
我进了何氏集团,从最底层的职工做起。
在南洋波谲云诡的商海里,我不再是那个在霍家诚惶诚恐、只知依附男人的细姨,而是如同一株在石缝中拼命扎根的野草,疯狂汲取着权力的养分。
我用半年的时间,不分昼夜地学习财务报表和跨国贸易。
当我第一次独立谈下一笔价值数亿的橡胶出口合同,签下“何雾”这个名字时,我看着落地窗外繁华的港口,心中那股曾被霍庭琛踩碎的尊严,才真正重塑。
霍庭洲在那晚包下了整座玫瑰庄园。
他单膝跪地,手中那枚足以买下半条街的粉钻戒指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他的眼神里藏着从未示人的卑微与赤诚:“雾雾,我知道你不再需要依附任何人。但我希望能以丈夫的名义,为你挡去以后的风雨。嫁给我,好吗?”
我看着这个曾救我于水火、甚至为了我辞去家主之位的男人,心中有感激,有动容,唯独没有了那份想要交托余生的冲动。
“三哥,”我伸手,轻轻将他的戒指推回,“谢谢你。但在那场大雪里,我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的我,不想再做任何人的附属品。我只想做我自己,做何家的继承人,做我那五个孩子的母亲。”
霍庭洲僵在原地,良久,他眼底的落寞化作一抹释然的苦笑。
他收起戒指,缓缓起身,退回到那个守护者的位置。
“好。”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我不逼你。只要你需要,我永远在你身后。”
与此同时,霍庭琛的消息从阴暗的死牢里传了出来。
他因为在那条小巷意图行凶sharen,加上此前被查出的那五宗“医疗事故”实则是故意sharen的铁证,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临刑前的那晚,他通过狱警给我发来了一段临终视频。
视频里的霍庭琛,双颊凹陷,那张曾经清隽高傲的脸被烙铁伤疤彻底毁去,显得可怖又滑稽。他对着镜头,哭得像个弄丢了全世界的孩子。
“雾雾如果时间能倒流到红馆相见的那天,我一定一定会堂堂正正地娶你,而不是把你当成那个毒妇的药引。”
他剧烈地咳嗽着,眼泪冲刷着脸上的污垢。
“我这辈子最错的,不是贪恋权势,而是弄丢了这世上唯一真心爱过我的你。那五个孩子每晚都在梦里喊我爸爸我该死我真的该死”
视频戛然而止。
我平静地按下了删除键,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泛起。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带血的忏悔补不回那五条鲜活的命。
我驱车来到海边,那是我为五个未出世孩子迁入的墓园。
我没有请大师超度,只是带了五束雏菊,在墓碑前静坐了许久。
“宝宝们,妈妈现在过得很好。”我轻声呢喃,“没有人能再欺负我们了。”
我站起身,走向等在墓园外的劳斯莱斯。
霍庭洲靠在车门边,见我出来,默默地递上外套。
我的前半生,在红馆里挣扎,在霍宅里凋零,在权力的夹缝中求生。
而现在,我手握权势,母亲在侧,挚友守候。
我闭上眼,迎着海风,深吸了一口属于自由与新生的空气。
人生漫长,而属于我的美好,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