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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荣被我赶走的第二天,我家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再次被人推开。
这次来的,是周荣的父母,还有村长。
老两口拎着两瓶茅台和几条软中华,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村长则背着手,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依旧端着长辈的架子。
一进门,周荣的妈就“扑通”一声跪在了我妈面前,开始干哭:
“嫂子啊!你发慈悲吧!周荣他糊涂啊!现在催债的把家里都砸了,他昨晚甚至想喝农药啊!你们要是不救他,我们老周家就绝后了啊!”
我妈冷着脸往旁边闪了一步,连碰都没让她碰到。
村长咳嗽了一声,把烟杆在门框上敲了敲,拿出了村干部的做派。
“陈鑫啊,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周荣那小子确实混,我跟他爸妈昨天已经抽过他了。”
他叹了口气,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可话又说回来,打断骨头连着筋,我们都是一个村子的,虽然你家是外来户,但五百年前说不定都是一个老祖宗!”
“祠堂的那些老祖宗们都在天上看着呢。你就算生他的气,可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咱们村好不容易做出来的黑猪产业,就这么没了吧?”
“猪场要是倒了,不但周荣要跳楼,村里那些跟着干活的乡亲们也得喝西北风啊!你听我这个村长一句劝,把猪饲料的配方拿出来,救荣发猪场一命。你要是答应,我现在就做主,让周荣给你磕头认错,以后利润分你一半,然后把你也写进族谱,行不行?”
看着他们这三张道德bangjia的嘴脸,我都气笑了。
“村长,你现在跟我提老祖宗了?”
我进了屋,拿出那张在祠堂签下的退股协议,直接拍在院子的石桌上。
“一个多月前,你们在祠堂大摆流水主席,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拿两头死猪羞辱我、打发我的时候,怎么没人站出来说一句‘打断骨头连着筋’?”
“那些在流水席上笑得合不拢嘴的乡亲们,骂我是个连屁都不敢放的孬种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我扫过他们僵硬的脸。
“现在猪场要破产了,周荣要跳楼了,你们想起来是一家人了?晚了!”
“陈鑫!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绝情!”周荣的爸指着我,气急败坏地吼道,“你非要逼死你兄弟才甘心吗?你这可是要惨遭报应的!”
“该遭报应的是你们!”
一直沉默听着的我爸猛地站了起来,抄起墙角的扫帚。
“最初骗我家棺材本的时候怎么不怕报应?!滚!带着你们的破东西,从我家滚出去!以后谁敢再踏进我陈家大门半步,我老头子跟他拼命!”
我和我爸联手,连推带搡,将这群吸血鬼直接赶出了院子。
“砰”的一声,大门死死关上,也关上了周荣一家最后的生门。
门外传来周母的痛哭和村长的咒骂,但我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他们的死活,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