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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玉羞愤欲死,慌忙去捡地上的衣服遮羞。
“表哥,我我不知道”
我冷眼看着,心中冷笑。
这就受不了了?
“关门。”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们一眼。
大门关闭,回到花厅,我长舒一口气。
这口憋了三年的恶气,总算是出了一半。
“大小姐,这和离书”
丫鬟拿着那张被裴砚揉皱的纸,有些迟疑。
“他不签,怎么办?”
我接过和离书,手指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
“不签?”
我嘴角勾起。
“由不得他不签。”
“去,把账房先生叫来。”
“另外,派人去一趟顺天府,就说有人欠债不还,赖在我家门口寻衅滋事。”
“请官差老爷们,好好‘招待’一下这位裴大人。”
丫鬟眼睛一亮,脆生生应道:“是!”
这一夜,裴大人被扫地出门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大街小巷。
裴砚和柳若玉在沈府门口跪了一夜。
不是悔过,是没地方去。
身上一文钱没有,客栈不住,亲戚不收。
昔日清高的探花郎,如今成了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翌日清晨。
我还在梳妆,便听下人来报。
“大小姐,裴大人不,那姓裴的晕倒了。”
我描眉的手一顿,看着镜中容光焕发的自己。
“晕了?”
“是,听说是被冻晕的,那表小姐正哭着喊救命呢。”
我放下眉笔,拿起一支赤金凤钗插在发间。
“走,去看看。”
“我倒要看看,他是真晕,还是装死。”
沈府大门口。
裴砚面色惨白地躺在台阶下,嘴唇青紫,确实出气多进气少。
柳若玉跪在他身边,哭得嗓子都哑了。
见我出来,她像是见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嫂嫂!求求你!救救表哥吧!”
“他发烧了!烧得很厉害!”
“若是再不救治,会出人命的!”
我裙角微扬,避开她伸过来的脏手。
“救他?”
“柳若玉,你是不是忘了昨晚我说的话?”
“我不爱捡垃圾。”
柳若玉绝望地瘫倒在地。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他可是你的夫君啊”
“前夫。”
我纠正道,“很快就是了。”
我挥了挥手,身后的小厮立刻上前,将一张按了手印的欠条展示在众人面前。
“看清楚了,这是裴砚这三年欠我沈家的账目。”
“总计白银三万四千五百两。”
“还清了,我便给他请大夫。”
“还不清”
我眼神一冷。
“那就让他死在这儿。”
“反正棺材钱,我沈家还是出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