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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刻我才明白,这五年来,我一直幻想自己有过三任男友,连相处细节都编造得栩栩如生。
爸爸为我的病焦头烂额。
家中积蓄耗尽,他便每天凌晨五点起床,去公园捡塑料瓶换钱。
天寒地冻,他的手满是冻疮,却从无一句怨言。
妈妈因年纪大找不到体面工作,为了多攒点钱给我治病,去饭店后厨刷碗,每月仅一千五百块,双手被水泡得脱皮干裂。
为了让我去上海找专家治疗,妹妹拿出了原本准备买房的全部积蓄。
一切本在慢慢好转。
可他们把我从医院接回家,我一看见家里的厨房后,便再次彻底陷入病态的循环。
我反复念叨,自己有个叫李文泽的男友,他走进厨房后就消失了。
无论爸妈如何解释,我都不肯相信,只一味哭闹争执。
妹妹眼底布满红血丝,疲惫到了极点。
“姐,你病得最重的时候,总爱到处乱跑。爸妈怕你在外出事,整日整夜不敢合眼,身体都熬垮了。”
爸爸因长期熬夜患上严重高血压。
明明需要系统治疗,却舍不得花钱,只靠廉价药片硬撑。
妈妈长年累月照顾我,腰椎间盘突出疼得直不起腰,却依旧坚持喂我吃饭,帮我擦身。
“他们有多不容易,你真的知道吗?”妹妹捂住脸,蹲在地上崩溃大哭。
我的心像被钝刀反复割剜,伸手抚上脸颊,才发觉早已泪流满面。
“对不起,爸妈”
我走上前,将他们抱住。
事实摆在眼前,诊断书不容置疑,他们没有骗我。
是我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深陷幻觉无法自拔。
一直以来,都是家人在默默守护我,而我却不断制造麻烦,无理取闹。
我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几巴掌。
接受现实后,我跟着父母前往上海,接受专家的系统治疗。
踏入病房的那一刻,我只觉得陌生,仿佛从未来过这里。
可爸妈说,我之前正是在这里好转,才得以出院回家。
我被安置在一间狭小的房间,除了床、被子和一个枕头外,再无他物。
手机被收走,我每天只能望着窗外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