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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忠义
重庆军统后勤部的办公室,终年飘着陈茶与旧纸的霉味。
许忠义缩在最角落的位置,翘着二郎腿打哈欠,一身军装皱巴巴,眼神浑浑噩噩,活脱脱一块烂泥。
他是好几届特训班的留级生,论枪法不行,论情报不懂,只会端茶倒水、看人脸色,在局里人送外号军统店小二。
同事们见了他要么斜眼鄙视,要么当面嘲讽,连杂役都敢不把他放在眼里。
谁都认定,这人这辈子也就烂在后勤,混吃等死罢了。
就在他昏昏欲睡、快要把自己混过去时,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他的老师李维恭手持军令,走了进来:
“许忠义!紧急军令,即刻收拾东西,找上海站情报处处长王天风报到!立刻启程,不得延误!”
满屋死寂。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像看怪物一样盯着这个向来被踩在脚底的窝囊废。
王天风?那是军统里闻之色变的“毒蜂”,狠辣疯魔,只带死士、只办死差,
许忠义
池铁城枪口缓缓锁定轿车后座的防弹玻璃:“牧鱼,数三。”
“三——二——”
苏文谦的测距仪定格,指尖微扣。
“一!”
两声消音枪响几乎叠成一声,两颗子弹以毫厘之差撞在同一点上。
防弹玻璃应声崩裂,身边,纤细的胳膊死死搂着父亲的脖颈,脸颊软软地蹭着他的肩颈,像只缠人的小猫。
她晃着身子,声音甜软又带着几分执拗的娇嗔:“爹,你就想想办法嘛,我一定要进号。”
顾民章被女儿缠得没辙,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环在自己颈间的手背,眉头微蹙,满是心疼:“晓梦,爹给你安排进剿总不好吗?体面又安稳,干嘛非要往那个虎狼窝似的鬼地方钻?”
“我不嘛!”顾晓梦立刻撅起嘴,摇着父亲的脖子撒娇,“剿总那些地方没意思,我就要去号。”
“不是爹不让你去。”顾民章叹了口气,满是担忧,“爹特意找了号的副主任梁仲春打听,那个刚上任的上海特务委员会主任陈青,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色魔。手底下但凡被他看上眼的人,就没有能逃得过他魔爪的,你这般模样,去了他手下,万一有个好歹……你让爹往后的日子怎么活?”
这话落在耳里,顾晓梦却半点不怕,反而仰起脸,眼底闪着骄纵的光:“爹,你放一百个心!我才不会上他的当,他要是敢动半分歪心思,你就直接去告诉汪主席,派人把他给骟了,看他还敢不敢放肆!”
“胡说什么浑话。”顾民章又气又笑,却依旧摇头,“那也不行,太危险了,号那地方太危险,爹绝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爹~”顾晓梦拖长了语调,搂得更紧了,鼻尖蹭着父亲的脸颊,软磨硬泡,“你就答应我嘛,我是真的一定要去。”
看着女儿眼底藏不住的执拗,顾民章终究是拗不过自己的女儿,无奈地妥协,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好好,怕了你了。爹改天让梁仲春牵线,约那个陈青吃顿饭,先亲眼看看这人到底是个什么德行,再做打算。你这丫头,非要去这种地方,真是把你娇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