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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盛声晚应了一声,眼皮直打架。
顾北戎将盛声晚的头,往自己身上按了按,盛声晚顺从地,靠在他的胸口,缓缓闭上了眼睛。
顾北戎将盛声晚的头发擦干,才轻轻地将睡着的盛声晚放在床上。
然后在她旁边,躺下。
这一觉,两人睡得极沉。
再次睁眼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盛声晚,是被一阵阵浓郁的饭香勾醒的。
红烧肉特有的香甜、老母鸡汤醇厚的味道,直往她鼻子里钻。
“醒了?”头顶传来男人刚睡醒,特有的沙哑嗓音。
两人刚起身,就听见顾雪梅的声音:“大哥,你把那瓶,藏了十年的茅台拿出来,今天高兴,得多喝点。”
“早拿出来了。”
饭桌上十分丰盛。
红烧肉炖得软烂流油,色泽红亮;清炖老母鸡汤上,飘着一层金黄色的油花,还有油焖大虾、糖醋排骨,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
顾雪梅一见两人出来,立马招呼:“快、快、快,晚晚过来,全是你爱吃的。”
盛声晚刚坐下,面前的碗就满了。
“晚晚,这鸡腿给你,炖了一下午,骨头都酥了。”顾母一筷子、夹了一个大鸡腿、放在她碗里。
顾雪梅紧随其后:“吃肉,这红烧肉肥而不腻,最是养人。”
“还有鱼,这鱼肚子上的肉最嫩。”顾父也不甘示弱。
盛声晚看着冒尖的饭碗,有些哭笑不得。
顾北戎又拿了一个空碗,给她盛了一碗汤:“先喝碗汤,这可是你念了一路的。”
顾母、顾父和顾雪梅看着顾北戎竟然会照顾人了,纷纷打趣他:
“这个混世魔王,以前那可是油瓶倒了都不会扶一下的主,现在都知道疼媳妇了。”
饭桌上气氛融洽,欢声笑语不断。
顾父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入喉,呛得他眼圈微红。
他目光落在对面,低头喝汤的盛声晚和正给媳妇剥虾的顾北戎身上。
那种,后怕的情绪,才真正涌了上来。
“我实在庆幸,自己能放下京市的一切,去寻你们。”顾父声音有些发颤:
“你们不知道当我赶到那条山道时。”
“看到的画面,现在想起来,我还不住的害怕。”
盛声晚动作一顿,抬头看向顾父。
回想起那天的场景,她也心有余悸。
他们在那个小村子,待了一个月,直到顾北戎身上的伤,好得七七八八。
才准备离开。
本以为,过了这么久,那群人已经放弃寻找他们了。
于是,两人走小路,打算去市里,坐火车返回京市。
谁知
那群人,竟还没死心。
那日,两人刚出一个山坳,就被堵住了。
对方虽然只有四人,但手里有枪,而且那里地形狭窄。
当时顾北戎,手里只有一把匕首。
顾父回忆着,手里的酒杯捏得死紧:“领头的男人,当时拿枪指着晚晚的头,逼着北戎自断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