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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声晚按住他的肩膀,“肋骨断了两根,就老实躺着。”
顾北戎看向她。
小姑娘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颊上,显得狼狈又可怜。
那双眼睛,黑亮黑亮的。
“车子有问题。”
顾北戎开口,声音沙哑。
盛声晚点点头,“我看到一根管子被人割断了,应该就是控制刹车的。”
顾北戎撑着岩壁强行坐了起来,“他们既然动了手,就不会只做一手准备。”
他看向来时的路,“他们一定会派人来确认尸体的。”
“我们得赶紧离开。”
“好。”
顾北戎捂着胸口,每一次呼吸,断裂的肋骨,都像要把肺戳穿一样。
他脚步没停,另一只手拉着盛声晚。
“往上走。”
盛声晚也没废话,反手扶住他的腰,尽力托着他一些。
两人刚爬上侧面的土坡,钻进茂密的丛林里。
“嗡——”
一阵轰鸣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是一辆改装过的小轿车,停在了那辆吉普车旁边。
车门打开,跳下三个男人,清一色的迷彩服,手里端着自动。
“操没人。”
领头的刀疤男,一脚踹在变形的车门上。
“那俩兔崽子,命真大。”
他探头往车里看了看,又摸了摸引擎盖。
“热的人没跑远,给我搜。”
刀疤男拉动枪栓,眼神凶狠:“老大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丛林里,两人根本没管身后的动静。
顾北戎指了指旁边,一条干涸的河沟。
“正好能掩盖脚印。”
两人借着地形的掩护,快速向着深山撤去。
顾北戎虽然重伤,但反侦察意识已经刻入骨髓。
他带着盛声晚,专走那种乱石硬土的路。
偶尔踩到枯枝,他都会停下来,小心翼翼地将痕迹复原。
经过一片草地时,他还故意折断了几根反方向的树枝。
那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盛声晚直挑眉。
两人在山林里,穿行了两个小时。
终于看到了一个小村子。
村里只有十几户人家,地处偏僻,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几乎与世隔绝。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先在村子里养伤。
这一养,就是一个多月。
……
与此同时,赤焰峰的消息也传回了千里之外的京市。
顾家客厅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顾父坐在沙发主位上,手里捏着一根香烟。
烟灰已经积了长长一截,快要烫到手指了,他却浑然不觉。
顾母坐在他对面,眼睛肿得不像话,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照片。
那是顾北戎入伍时的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意气风发,笑得张扬又自信。
“老顾”
“我不信,北戎和晚晚,多好的孩子,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这时,大门被人撞开,顾雪梅双眼赤红地冲了进来。
“大哥,怎么回事?我听说……”
看到家里的气氛,剩下的话直接梗在脖子里。“不可能,不可能的……”她喃喃自语。
顾父猛地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起身。
“我去我去赤焰峰,将他们给找回来。”
顾母和顾雪梅也上前一步。
“我和你一起去。”
“我也去。”
顾父刚想拒绝,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