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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托厂里的朋友找了个离婚律师。是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带着眼睛很斯文。我将攒的钱都给她,但还缺了一点。我窘迫地问她能不能宽限几天。陈律师笑了,说她从大学毕业起,就免费给已婚女人打离婚官司的。“首先,你是你自己。”“其次,你才是母亲,女儿。”“最后,你才是一个男人的妻子。”我感觉自己胸腔里好像有什么翻涌着,热热的。签字的手都在微微颤动。我带着离婚协议书和律师通知去公司找傅少泽。他坐在沙发上,高高在上。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怒不可遏。“你知道你走的这几天傅延茶不思饭不想,有你这样当妈妈的吗?”我的苦难我并未让傅延承担半分,傅延受的委屈我却要照单全收。我冷淡开口。“我的胯下不能生出刺向我的尖刀。如果我的孩子迟早有一天会成为我的敌人,那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让他出生。”“况且早点离婚,让你和苏妙组成家庭,不是你一直梦寐以求的事吗?”傅少泽却说什么都不签。我知道他一直僵持着不离婚只是为了面子,或者我账户下那点可怜的嫁妆。毕竟他现在的公司起步时的资金还是我娘家出的呢。于是我拿出早早准备好的净身出户协议书。相伴十八年的夫妻,就这样隔着办公桌遥遥相望。他沉默好久开口。“我不是这个意思。苏妙为了我一直未婚,我不能离开她,你要理解我,我对不起她”“那你就对得起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