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抹着发胶的小哥冲我咧嘴笑:王女士是吧?您父亲说放门口就行。什么王女士?我...我满嘴泡沫含糊到一半,突然看见纸箱堆里冒出来个紫色脑袋。露脐装、破洞牛仔裤、荧光粉发卡,这身打扮在清晨七点的阳光下格外刺眼。对方把墨镜往头顶一推,我手里牙刷啪嗒掉在地上。Surprise!紫色脑袋张开双臂扑过来,小~宝~贝~有没有想我呀?我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鼻尖飘过浓重的香水味。十年没见的姨妈把脸怼到我面前时,我恍惚看见她眼睫毛上粘着亮片。您...您怎么...叫姐姐!她突然掐住我脸颊,说了多少遍要叫甜心姐姐,再叫姨妈把你小时候穿开裆裤的照片发朋友圈哦。快递小哥们发出憋笑的气音,我绝望地看着他们卸下第十个纸箱。最顶上那个写着易碎品的箱子里,分明装着广场舞用的七彩绸扇。不是,您怎么突然...离婚了呀。她轻飘飘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