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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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澄发现自己在医院，呼吸间还有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这是梦，还是现实呢？她自己都分不清了。“醒了？”程澄听见生活后，偏过头看见了贺司扬，这张脸成熟英俊，跟青春期的贺司扬相比，还是不一样。她这下伸手摸到了他的脸。贺司扬没动，任由她的手落在他脸上，她的手心还是有些凉。程澄的手忽然环着他的脖子，把他往下压。贺司扬没反抗，顺着她的力道靠近她的脸。他低声开口：“你想说什么？”可程澄却直接吻住了他的唇，动作带着几分犹豫跟试探。贺司扬还没反应过来，唇瓣被咬了一下。“是真的。”程澄停下来，看着他嘴角上的伤：“这不是梦了。”贺司扬顿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靠近她，用唇碰了碰她的嘴角：“不是梦。”“疼么？”“有点。”程澄笑了笑：“我做了很多的梦，分不清哪个是现实，哪个是梦了。”贺司扬握着她冰凉的手：“这是现实，不是梦，你醒过来了。”程澄一直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又没开口。她想起来当初车祸发生的一切了。是他救了自己。那个时候，他还冒险回去想救自己的父母，可是晚了一步。可他要是早一步的话，也会被炸死的。程澄想到这些的时候，心里堵得慌。贺司扬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哭什么？谁让你受委屈了？”他觉得程澄跟程西城的事情，她从来没提起过，肯定有原因。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问，至少要等她恢复了一点再说。程澄这才意识到自己哭了，怪丢脸的。她之前还怪过贺司扬，还说过那些伤人的话。她的确不太好意思告诉他。程澄偏过头，不敢看他。贺司扬开口：“有没有感觉到哪儿不舒服的？”程澄摇头：“没有，就是想喝水。”贺司扬马上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过来，把她抱在怀里，一点点喂她喝水。程澄喝完水以后，顿时好多了。她哑着嗓子开口：“学校那边没人受伤吧？”“没有，就你伤得最重。”贺司扬提到这件事时，忍不住叹气：“你明明可以先走的，为什么这么傻？”“当时没想这么多，大半夜肯定有人没醒过来，但我不是没事么？”“你都晕过去了，还没事？”程澄垂下眼睑，耳边传来他胸膛的起伏动作。她小声回答：“因为我不喜欢火，被吓晕的不行么？”“因为当年的车祸？”